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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-03-3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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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-03-30
楼主: 袁徽

[家族产业] 【长安城】一瓯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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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怀耕 发表于 2015-10-6 00:47:41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赵怀耕 于 2015-10-6 00:59 编辑

【眼前人把话说得中听,眸中也难得洇出一丝笑意。】

【多事之秋,忧心忡忡的又岂止他一人。庄愍太子“崩逝”,于朝局而言近乎荡覆,事隔一载,礼部、兰台奏请立储的折子早已经堆到御书房的案头,安王,皇后嫡出名正言顺,秦王,圣眷之隆得未尝有,事情有时便在于一个时机而已。若眼下圣人劲健,此事倒可缓个两年,在就在于他这句“圣躬不康”!】

咱家已经年老昏聩,哪里看得清什么前路,不过是就着这盏天目青顶,跟袁通判闲聊几句罢了。

【又道】

尔是正经翰林出身,自然读过一句话叫:虽有智慧,不如乘势;虽有鎡基,不如待时。可是何为势何为时呢?

【语势一停,眼风含着笑意斜斜扫去】

在你眼中,清河崔家还是势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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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史那斛瑟罗 + 1 雾草!我一直把太子的道号看成憨厚的“憨”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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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袁徽 发表于 2015-10-6 16:17:27 | 显示全部楼层

RE: 【长安城】一瓯春

本帖最后由 袁徽 于 2015-10-6 18:23 编辑

[先前一番周旋大多是些无关痛痒的闲话,直到“清河崔家”四字道出,方入了化境。端视赵太监神态自如,微微一笑仿若神佛慈悲,反而有些虚渺不实,不禁垂目细品起他语中意味。]

[案上两只兔毫盏绀黑如漆,盏中缥沫轻淘如凝雪,黑釉面上的褐白花纹相间同汤水辉映,更可见茶色鲜明,汤华珠玑磊落。一刻后,盏面上香雾渐渐冷却,一圈圈沫饽散碎,终于消退下去。执盏慢饮下一口,思索起自十五年孝章皇后逝殂,太子遽然病逝,这三年间变数无端,事势更是朝着一股不可预知的方向奔趋,斟酌道]
孝章皇后敬勤持事,懿范六宫,淑德彰闻,与官家伉俪情深

[蹙眉回忆起朝班之时故太子的言行,思来想去却觉得实在是乏善可陈的,尚不及他身后渐渐声名鹊起的秦王。在国逢难曰愍,使民折伤曰愍,祸乱方作曰愍,即便故太子建树平平,这一字也着实有些苛刻。而后再听闻太子妃殒身的噩耗,看到宣平侯一张讳莫如深的面孔,心间疑虑更甚,却苦于无法从他及崔文允口中探到一丝端倪。转口道]
宣平候与何子佑一事传的沸沸扬扬,其人也因之自请外任,暂僻江州。此事虽有碍崔氏清名,说到底不过是不遵礼法,无愧其大节

[语声疏忽一歇,目光渐而偏移至西窗日影上,寻思起另一桩事。陛下爱重二子,已是显而易见之事,十六年令秦王监国,授予国政权柄,助其乘权藉势,鳞集党羽。窥度不准圣人此举是何意,或是只有眼前人才探知到圣心所属,故言道]
安王为孝章皇后所出,是今上唯一嫡子,立储守器,为有邦所先……王假有家,交相爱也。下官以为,崔氏高门清望,天下士族之冠,不至于就此凋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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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持盈 + 1 是崔文允啦233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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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怀耕 发表于 2015-10-6 19:19:07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赵怀耕 于 2015-10-8 08:59 编辑

【庄愍太子一事实属宫中秘辛,外人自然不知,即便陛下再怎么顾念先皇后,崔家毕竟已经参与其中,他又如何会对这等谋图不轨之人心慈手软。至于安王,也算是为其所累,纵使嫡出,又有何根基可言。】

【反观秦王,自身政绩军功不说,柴家那头既有柴惟祯一力匡助,又有柴清垣诡诈筹谋,户部、刑部尽在其掌握,更有不少世家暗中党附,陛下并非耳目不聪,却仍然钟爱信重,圣意岂不昭然。】

【两手团于袖中,双目半阖,冷笑一声道】

你们这些书生到底迂讷,大势所趋,嫡庶之别也不过是条浅渠。

【另又隐晦笑道】

依咱家看来这崔氏一族,虽非建木,倒是鸾枝,自古凤栖梧桐,崔家的风水确实不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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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徽 + 10 + 2 风水不错……莫名有些喜感333
崔宗之 + 1 后宫娘娘命=。=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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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袁徽 发表于 2015-10-6 20:23:32 | 显示全部楼层
[赵太监垂目半晌,唯有安然饮茶,默然与之相对。盏中汤色明净,茶汤含蕴唇间,却不免皱了皱眉。清香远溢,偏偏京中用水,口感稍逊一分,不比临安虎跑泉相得益彰。而后一声薄笑就有些突兀,不由搁下手中物,肃目待他下文。]

大势所趋,嫡庶之别也不过是条浅渠

[此言自赵太监口中道出,明晃晃直如一道疾雷滚下,直击心房,牵起唇角不敢随意吱声。先前猜忌与此不谋而合,却偏偏生不出半分欣喜之色。自蒙学之日起,经传所授,从来都是“树元立嫡,守器传统,于斯为重”之言。我所作所为,纵然已隳沦君子之行,丧志败德,甚至于连我自己都深以为耻,可是骤然得闻他一句篡逆之言,无异于谋国的论调,也不觉攥紧手心,掩饰掌心蒙上的一层细汗。反而于此一瞬想起,左传有云,“并后、匹嫡、两政、耦国,乱之本也”。]

[深觉出赵怀耕语中之意未竟,黑瞳凝成一线晴光,继而出声询道]
还请明公解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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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怀耕 发表于 2015-10-6 22:51:24 | 显示全部楼层
【隙间啜了口茶,声线忽转得阴沉了些】

逆子贼臣,何世无之?后生意会即可,可别作茧自缚。

【望着眼前这位青年吏员,毕竟有心作为己用,便又指拨道】

庄愍太子崩逝后,陛下悲痛不已以致不能临朝,安王毕竟年幼,国事庶政便悉交予秦王处决,至今已半载有余。秦王监国,行的可是储君之事,难道朝中百官全都看不懂么?这种事,有一便有二,既能监国,如何不能守器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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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袁徽 发表于 2015-10-7 00:50:11 | 显示全部楼层
[赵怀耕虽年迈,声音却与一般的年轻宦官相若。此时听他用一把尖细嗓音,重重撂下一声反诘,让这本就不甚明朗的阁间变得更为晦暗。刺耳之声如锥,贯穿双耳,无异于当头棒喝,让我恍然清醒过来。]

["凤凰鸣矣,于彼高冈。梧桐生矣,于彼朝阳",庄愍太子已逝,“鸾枝”二字所隐喻的崔氏女,确指“秦王妃”无疑,日后与之相对的“真龙天子”为何人,自是不言而喻。“既能监国,如何不能守器”,赵怀耕此言非源于已身,更像是借他之口直述出帝王心思。圣意早有定夺,立嫡立庶不过是一面之词,何况今时今日,以秦王党之声威,区区纸上文章根本不在话下。君子赞明计虑,知进退荣辱,趋势以自全,正如赵怀耕所言,眼下是“大势所趋”,我又何苦作茧自缚。至于此举是否为兆乱之萌,已不足以纳入思虑中。]

[栖栖遑遑之后反而镇定下,与赵太监相对一莞然,颓色一扫而光。赵怀耕肯将个中机缘,抽丝剥茧与我道明,又值三年黜陟之期,他洞悉我此番来意,如是自有一番安排,心思便活络许多,清声道]
明公高见……妄进苟取,恐有异变,却不如眼下该如何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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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怀昭 + 1 这么一说我还挺旺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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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怀耕 发表于 2015-10-7 15:46:29 | 显示全部楼层
【至今掌领内侍监十余载,深得帝心,内外拥权,却向未参与党争之事,而今已嗅出形势变化,自要为以后做些打算。倘无他今日来访,心中本也已经有了全盘计较。钦天监观测天象,推演吉凶祸福,眼下朝堂京局尚处云深雾暗中,正可利用其来拨云见日,不过此刻倒是愿意予他一个顺水人情。】

【观睹其面色变化,想来也已领会得七分,便接着言道】

历代帝王哪个不期许江山永固,社稷长存,文治武功固然重要,却仍需天意成全。
上至王侯下至百姓,都知道一个道理,那便是天意不可违,此万世不易之道。

【这话虽然含糊,却已分明给他指了条明路,但念其毕竟年轻不大经事,故而又多添了两句】

后汉书中光武帝记有载:光武先在长安时,同舍生强华自关中奉赤伏符,曰“刘秀发兵捕不道,四夷云集龙斗野,四七之际火为主”。而今这个“势”字已然分晓,还望后生多加体悟,勿失时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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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袁徽 发表于 2015-10-7 21:56:51 | 显示全部楼层
[听到“天意不可违”一句时,心头怦怦一动,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脑中渐渐浮现出。微微敛目,掠过赵太监苍老的双颊,凝注于他开阖的唇瓣上,紧盯住从他口中道出的每一字。此言已是再明白不过,刘秀以《赤伏符》中谶言即天子位,而今秦王万事俱备,只欠东风。此时若有谶瑞传出,寓意二王为天下之主,秦王党借机赴趣,方好促成大事。]

[赵太监语落后,我并未急于答复,略有些寒意的手指摩挲起摆在案上的兔毫盏。眼前之人,抛于我的乃是一番泼天富贵,耳观教人垂涎,掬于手却有些烫人。蓦然想到日后以拥戴之功,青云直上,乃至于坐拥高官重禄,封妻荫子……遐思越往深处越是诱引人牵念,不禁连双耳都有些潮热,一时才定声续道]
秦王稟贵命于天,必有吉验见于临安……

[知府蔡圭同在赵怀耕手下奔走,虽然近年来与赵太监攀交,更多越过此人。忖量我不过是一区区六品通判,不如以知府为先,献上祥兆,万一有所差池,如此不显山不露水也是自留一条后路。但因心中琢磨不定赵太监对蔡圭取舍,出声试探道]
蔡知府跟从明公多年,劳苦功高,此事若成,当论其人首功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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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宗之 + 2 蔡圭可以改名蔡锅23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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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怀耕 发表于 2015-10-8 20:15:33 | 显示全部楼层
“秦王稟贵命于天,必有吉验见于临安……”

【这般听来,此子聪明睿知,一点即透,倒真不负我的一番期许。】

【正欲端盏进茶,不意听他提到了蔡圭,眉梢倏然一动。如此短时间内非但理通了整件事儿的个中机窍,居然还能把事后可能带来的涟波都筑想在内,及时给自己留下条后路。到底是小觑了这个年轻人,本以为只是在自个儿威迫利诱下囊入阵营的一枚棋子,不曾想到还是只刁猾的小狐狸。】

自是如你所言。

【不咸不淡地撂下这句后便继续低头饮茶,片刻后才又开口道】

蔡奎以外,倒别忘了还有个人,你要多加留心。想来他到江州也有一载了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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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娉婷 + 2 你懂的……
袁徽 + 10 + 2 成功甩锅~噢耶
崔宗之 + 2 刁滑的小狐狸~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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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袁徽 发表于 2015-10-9 23:16:51 | 显示全部楼层
[蔡圭此人本是捐资出身,不学无术,又庸碌无为,贪功冒进,与赵怀耕来往日久,便隐隐察觉出此人或有一日将成为弃子,却不想机缘来的这般适时。听到赵太监一句“自是如你所言”,如临深渊之际也似有稳稳一线牵引,成为一道保身的符箓。目波湛然如水,一如他口气清平回道]
明公知遇之恩,下官深铭肺腑,日后必思图报

[赵怀耕见惯人心鬼蜮,怕只怕世间再谄谀炽热的言辞入耳,也激不起星点波澜。此言本是十分寻常,却因我不见丝毫起伏的语调,难得见出三分真意。所谓“知遇之恩”,本该是存有几分讽刺的。前有崇礼声色俱厉,后有蔡圭暗中刁难,使得我进退失据下,不得不做出这一番决断,其后一念之差让香奴入府。此次回京后,夫妻二人难得完聚,我仍旧不敢告诉娘子此事,几乎不敢设想,她知道后会是如何。而眼下的事实是,这二三年间仰仗赵怀耕之势,在临安府过得如鱼得水,一身智计足以施展,更甚于道涂蒙昧之中,亦只有求助于赵怀耕为我解析微旨。]

[闻赵怀耕意有所指,心中微微一凛,转思后答道]
自庄愍太子与太子妃逝世,宣平侯便上疏称病,久不理州府政务

[转徙江州前,宣平侯多年执掌大理寺,素来明察秋豪,此等伎俩若行于人前,唯有慎之又慎。若非是赵怀耕提醒,险些遗漏了此人,留下祸端。按下眉峰,声色稍稍一顿,缓道]
倒是其子侄崔文允,如今在临安府任事……此子才器恢廓,思虑敏决,更难得处事不迂拘窠臼,时有应机之变

[曾得崔宗之相邀文教,此后二人交游风雅,间或诗文和答。偶然得妙句天成,清致恬雅,遂成公务之外的逸趣。私下也曾比较,若非当日柴氏当道,他又何至于区区一二甲进士。宣平侯虽不理事,却可从他内侄崔文允口中获悉事势,临安城中风吹草动,终是难以避开其人。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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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娉婷 + 2 你懂的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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